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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冰教授做客第860期社科大講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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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28日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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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下午,北京大學俄羅斯文化研究所研究員,北京大學出版社外語部主任張冰教授應邀做客文學院,在教學三樓3141會議室作了題為“俄羅斯文學中的生態意識和思想”的學術報告。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教研室王化學教授、于冬云教授、楊江平副教授、劉亞老師等教師出席報告會,文學院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美學、現當代文學等多個專業的研究生及部分本科生到場聆聽,講座由于冬云教授主持。



張冰教授認為,“生態意識”和“生態平衡思想”是世界文學中的一個重要主題。俄羅斯文學自其古代經典英雄史詩《伊戈爾遠征記》起,便已經因其萬物有靈的大自然世界敘事煥發出經久不衰的文學魅力。19世紀的屠格涅夫,20世紀上半葉的普里什文,70年代的阿斯塔菲耶夫都以一系列作品出色地展示了自然與人、人與社會、與社會環境系統的和諧平衡和沖突對峙。因此,在“生態平衡”關系視域中解讀俄羅斯文學,有助于我們揭示俄羅斯文學的獨特創作意義和審美價值。

張冰教授從“生態平衡”的概念講起,所謂“生態平衡”簡而言之就是人與自然,人與自然中的一切物種包括人與人之間,人與社會間建立起來的動態平衡狀態。“生態平衡”關系中的俄羅斯文學關涉到兩個方面的重要內容。其一,自然生態的平衡,自然、自然界一切物種與人的相互作用和狀態,生物圈的平衡。其二,社會生態的平衡,社會環境系統與個體之間的關系,社會圈的平衡。

在講述自然生態平衡時,張冰教授強調自然的生命性是俄羅斯思想中的一個重要方面,也體現在許多俄羅斯文學作品中。以《伊戈爾遠征記》為例,這部出自十二世紀的作品就受到了多神教的影響,是俄羅斯人古老的自然崇拜的記憶書寫。作品中雅羅斯拉夫娜的哭喪曲表現出人們對天地、自然、祖先的崇拜,用“風”“大海”“太陽”等自然意象賦予作品生命力和活力。生態文學的先驅者——普里什文在其作品《飛鳥不驚的地方》中也借哭喪曲的形式展現出人們對于自然和自然之神的崇拜,而在《大自然的日歷》中,普里什文則重點表現了人與自然一體的思想,譴責人對自然的傷害。詩人丘特切夫在其詩歌中多展現出對自然生命力的深刻感悟。張冰教授認為,俄羅斯的自然地理作為一種客觀存在,影響了俄羅斯人民的生態思想。俄羅斯云游盛行,與俄羅斯地域遼闊,平原和森林廣袤無垠的地理環境不無關系,由此游記文學非常流行,“道路”也成為文學中的常見意象。普里什文曾花費數十年云游,許多作品如《有陽光的夜晚》等都記敘了旅行的經歷。這種自然地理對文學的影響還體現在“森林”意象上。森林是俄羅斯整個生態自然系統中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俄羅斯的命運與森林的命運息息相關,森林是俄羅斯的高山和城堡,是躲避世界誘惑的凈土。張冰教授列舉了普里什文作品中對森林的不同描述,并給予了“非常真切而且富有畫面感”的評價。

張冰教授指出,體現生態一體思想的還有阿斯塔菲耶夫的作品。阿斯塔菲耶夫幾乎經歷了整個二十世紀的俄國歷史,戰爭、鄉村生活、道德情感、人與自然的關系都是其創作主題。西伯利亞所著稱于世的“獨特”“異樣”特性都在阿斯塔菲耶夫第一人稱敘事主人公的述說中顯得栩栩如生,充滿了厚重、鮮活的特質:本真、原始、粗放、細致。一草一木,一鳥一獸,萬物皆有靈性。張冰教授認為,生態一體的思想使得阿斯塔菲耶夫的作品中突顯了人類和大自然是個完整循環的平衡系統,要尊重自然規律法則的思想。在阿斯塔菲耶夫看來,大自然是個整體,任何的破壞,都會給生態平衡和人類帶來災難,最終人類將自食其果。張冰教授認為,《魚王》中細致、逼真,甚至讓人頗覺瑣碎的描寫,正是說明了大自然就是阿斯塔耶夫的創作對象,自然與人、自然與人之間的相互關系就是作品的主題。在對大自然千姿百態,對自然與人形形色色關系的塑造中,阿斯塔菲耶夫完成了“生態哲理和心靈的體驗”,道出了自然生態平衡問題的實質,闡述了人性與道德、人性論與義利觀等等。

關于社會生態平衡問題,張冰教授談到,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蘇聯經歷了十月革命后國內戰爭、第二次世界大戰衛國戰爭的腥風血雨、農業集體化的偏差、“大清洗”、肅反擴大化的悲劇。在思想停滯,經濟飛速發展、科技進步和道德淪落和人們的茍且偷安的大背景下,書寫歷史記憶和文化記憶頗為盛行。此時問世的《魚王》雖滿眼自然生態,實則在歷史煙塵背后隱含著作家對社會生態平衡的認知,特別是對從自然災害轉向社會災難的揭示,對自然生態平衡和社會生態平衡的希冀。作為社會環境體系與個體人間的關系的社會生態系統在阿斯塔菲耶夫看來,就應該簡單地能讓人“過得快快活活”,但現實卻常常相反。《魚王》中特殊的一篇《沒心沒肺》集中體現了作家的社會生態平衡思想。阿斯塔菲耶夫通過講述諾里爾斯克逃犯兩次對河邊漁民小木舍的驚險“光顧”,展示了一個蘇聯軍官的悲慘遭遇。無論敘事風格還是結構話語,《沒心沒肺》都顯得與《魚王》中的其他各篇的自然抒情敘事筆調有些“格格不入”,甚至讀來艱澀拘謹。作者用近乎于“干巴巴”的筆調,速寫了“諾里爾斯克的人”。但是,正是看似“沒心沒肺”、實則人性泯滅的“喪盡天良”高度濃縮了當時社會環境系統與個體人間的關系。藉此,阿斯塔菲耶夫將《魚王》中的自然生態平衡書寫提升到了社會生態平衡的高度。

王化學教授和于冬云教授進行了學術總結與點評。王化學教授認為張冰教授的報告結合了十九世紀至二十世紀幾位作家的作品來闡述俄羅斯文學中的生態意識和思想,條理清晰,論述深刻。王老師談到自己年輕時候非常喜歡俄羅斯文學作品,也被其中精彩細膩的風景描寫所吸引,字里行間感受到了俄羅斯遼闊風光與淳樸風情。王化學教授表示,經過張老師的梳理,對我們進一步理解、閱讀俄羅斯文學,特別是有意識地用生態閱讀的視角閱讀俄羅斯文學多有裨益。于冬云教授用“四個性”總結了張冰教授的報告。于冬云教授認為,這場講座是一堂關于俄羅斯文化與文學的“系統性”專業課,讓我們了解到俄羅斯文學與藝術中的“云游”“道路”“森林”等文化標識性符號和意象中蘊含的生態平衡意識;張老師將系統的俄羅斯文化知識放到具體的文學文本中來講授,富有文學的“詩意性”;張老師對《伊戈爾遠征記》中的哭喪曲、普里什文和阿斯塔菲耶夫小說中所蘊含的生態平衡意識的分析具有思想的“深刻性”,我們通過聆聽這場報告,可以更深刻地理解對“生態平衡”、“生態整體”等當下批評界流行的關鍵詞的內涵;就學術研究來說,這是一場非常富有“啟發性”的報告,張老師向我們展示了什么是文學研究,文學研究如何把知識、文本、詩意、思想、學術規范融為一體。最后,報告會在現場師生的熱烈掌聲中圓滿結束。


 

 

張冰,文學博士,北京大學俄羅斯文化研究所研究員,北京大學出版社外語部主任,《中國俄語教學》雜志副主編,《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副主編,兼任中國高教學會外國文學專業委員會副會長兼秘書長,中國外國文學學會理事,中國比較文學學會常務理事,中外文藝理論學會外國文論與比較詩學學會理事等。近年發表的與報告相關的論著主要有:《“生態平衡”關系中的<魚王>》(《國外文學》,2018年),《“語言學詩學”視野中的俄羅斯漢學民間文化問題》(《社會科學戰線》,2018年);相關譯著有:《魚王》(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合譯,2017年,),《父與子》(三聯書店,2019年)等。

 

供稿審核:文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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